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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的落叶

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日志

 
 

911十年祭  

2011-09-13 11:39:52|  分类: 纽约之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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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的某一个夜晚,当大洋彼岸的纽约和往常一样迎接新一天时,几架飞机冲向了曼哈顿岛的世贸中心双子塔。在熊熊烈火中,大厦轰然倒下。电视中切放的画面看起来是那样地触目惊心,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这之后,我周围的人大多数表现出了强烈的幸灾乐祸,没有几个人流露出那么一丁点恐惧和痛惜,包括我大多数“为人师表”的老师们。
       那个时候虽然不到二十岁,我已经基本上确定了看待世界的角度。所以毫无疑问我是难过的,但没有和太多人分享这种难过。在一个众人疯狂的时刻,任何一种不同的声音都敌不过集体的喧嚣。
       我记得同样是在2001年,北京成功地拿到了2008奥运会的主办权。有一次在校园的书报栏上读到参考消息的一则报道,该报道评出2001年全球十大重大新闻。这全球十大新闻当中,911只排在第二位。排第一位的竟然是“北京获得奥运主办权”。看完这则报道之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真有人在无耻地活着。北京仅仅只是获得了奥运会的主办权,其全世界的关注度在参考消息看来已经超越911这个事情本身;北京如果到时成功办下奥运,那岂不成为无法超越的千古传奇?
       我给自己一个冷笑。
       高考前夕,美国攻打伊拉克,人类第一次有机会守在电视机前通过现场直播直击战争过程。那一年,广东省高考语文作文的题目大概是“事物的远近亲疏对一个人情感的影响”。考试时我几乎想都没想,就决定写关于伊拉克的话题。我在文章中说,一开始我是不在乎美国是否攻打伊拉克的,因为双方谁胜谁败都与我无关;然而,当我通过各种新闻途径看到那些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甚至散失亲人的伊拉克平民时,我才知道美国大兵的炮弹带给我们的是战争的刺激,而带给他们的确是活生生的痛不欲生;最后我笔锋一转,以火一般的激情猛烈地控诉离伊拉克十万八千里远之北美大陆的祥和生活让美国大兵的眼睛失明,看不到别人的眼泪和鲜血;也让他们的心灵麻木,体验不到伊拉克的悲伤。
       切题吗?告诉你,我的这张语文卷子标准分拿了七百五十七分,大概相当于150分原始分当中的120到130分这个档次。可是今天我还要告诉你,那篇文章是有史以来我写过的最违心的文字。为什么要违心?评分者的政治口味难道还要我说得那么明白吗?
       说违心并不是说我对被战火摧毁了家园的平民们恐惧的脸视而不见,而是我同样不能忽视的是一群伊拉克的“叛徒”在美军到来时兴高采烈的笑容。我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压迫才让这样的一群人有勇气和决心去张开双臂迎接美军的大炮和坦克开进伊拉克的土地?让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二战的故事。二战当中纳粹的心狠手辣我们都不陌生。鲜有人知的是,嗜血成性并不是所有纳粹军官和士兵的天性。希特勒和其手下通过控制这些军官和士兵的家庭来迫使他们在战场上不惜一切手段获取胜利。有一次,一个军官并不情愿地带着他的部队在前线作战,因为他的上司告诉他不这样做他在家中的妻子将会饱受折磨。这位伟大的妻子知道这场战役的胜利或失败对德国意味着什么,但她更明白高压下他丈夫的不择手段将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灾难,所以最后她服毒身亡,只为解除丈夫的后顾之忧。我想,究竟又是什么样的胸怀和力量让一个人超越国度去坚持一种真正无私的人道主义?
       大学的时候,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么个故事。当时在学校教外语的一个犹太老太太有一次召集了一班学生,给他们放映《辛德勒的名单》。在影片放映的过程当中,面对着自己的国家伤痕累累的轨迹,犹太老太太不止一次地悄悄抹掉脸上的泪花。电影结束之后,她一定是希望和她的观众们聊聊人类这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可是你知道这些观众在三个小时的哈欠之后最后和犹太老太太聊什么吗?我告诉你,是“喜不喜欢中国菜”、“适不适应中国的天气”这类不合时宜且极度无聊的话题。这是他们的悲哀还是那位犹太老太太的悲哀?
       依然记得本科的时候,自己也曾有棱有角过,也经常像一个激进的愤青课后去挑战政治老师的权威。只是到了研究生之后,我越来越不敢表达自己的观点了,也越来越不想去表达了。而曾经一度热衷写回忆录的“江南才子”柳同学在读研之后却越来越像一位公共知识份子,用尖锐的语言去揭露社会中的种种丑陋。有时候我在琢磨,是不是也该在自己的博客里抨击些现象去表明自己仍有犀利的思想。比如,当年初日本遭受大地震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写些东西去踢一踢那些幸灾乐祸的被驴夹过的脑袋;又比如当恐怖主义头目本拉登被击毙的时候也特别想写些文字去告诉那些向拉登致敬而是非不分的人们:“你们可以讨厌美国以及抨击它的国际政策,但最起码别膜拜拉登好吗?”......只是最后我都没有让这些想法落实成文字,因为现实永远是现实,一个没有良知和丧失了最起码的分辨是非能力的人,你的几句话又算什么呢?
       911发生至今,不知不觉已经十年了。
       十年后纽约的天依旧蔚蓝。然而十年来这个城市究竟遭受了多少煎熬是我这个外来者所无法体会的。想到刚来美国的时候,有一件事特别令我吃惊。那就是我经常在地铁上看到这样的公益广告:“您还活在在911阴影下,心灵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吗?如果是,请用广告里的电话联系我们,我们将尽最大的能力帮助您走出痛苦开始新的生活。”读到这样的广告,心中总是感慨万千:十年啊够漫长的了,却仍不足抚平人们心中的悲伤。


911十年祭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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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十年祭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911十年祭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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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十年祭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911十年祭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但愿将来有一天世界不再有压迫、不再有饥饿、也不再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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