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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的落叶

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日志

 
 

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2011-06-30 08:12:56|  分类: NYU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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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6月16日,我们亲爱的周恩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设宴款待两位来自美国的客人。两人当中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哈佛大学终身教授费正清,另一位则是我在NYU的中国法教授科恩老师。在国内学界,汉学大师费正清名气似乎要大一些。而对于科恩教授,我几乎是在准备出国留学之后才知道他。不过,在美国他的名气绝不亚于前者。
       科恩教授的教育出身非常显赫——他于1951年取得耶鲁大学的本科学位,后前往法国研究国际关系,1952年重返耶鲁大学攻读JD并于三年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法律博士学位。在耶鲁法学院期间,他担任过《耶鲁法律杂志》的主编。1955至1956年,他曾在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厄尔·沃伦及大法官费利克斯·弗兰克福特的手下当书记官。他任教过的学校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佛大学和纽约大学。他在哈佛大学呆了17年,创立了学校的东亚法律研究会并任上了哈佛法学院的副院长一职。纽约大学于1990年聘其担任法学院教授,至今已经是他在NYU的第21个年头。
       科恩教授对东亚研究有着极大的造诣,不管是学术上还是实践上。早在1972年,他就以美国科学家联盟访问团团员的身份来到中国,并受到周恩来总理的接见。1977年,他陪同参议员泰德·肯尼迪到北京,会见了邓小平。同是1972年,他还成为第一批访问北朝鲜的美国学者之一。有件事不得不提的是,1973年8月,他曾协助拯救被绑架的后来成为韩国总统及获诺贝尔和平奖的金大中。
       科恩教授总是说自己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见证人。的确,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他就将相当一部分精力给了中美关系及汉学的研究。他在伯克利任教期间,他接受了洛克菲勒基金会一份为期四年的赞助,开始研究中国问题。当时,中美关系远没有正常化,美国人是不能进入中国的。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他只好选择到香港通过访问从大陆进到香港的中国人了解中国刑事诉讼程序等问题,并在这个基础上完成了他的第一本著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程序:1943-1963》。他在哈佛法学院呆的17年间,继续自己对中国问题的研究,并把研究领域扩大到整个东亚地区。在这期间,他通过发表文章大学演讲等各种方式主张美国与中国实现关系正常化。1979年中国改革开放之后,他曾向哈佛大学请了年假,到北京向商务官员教授美国的合同法。假期结束之后他没有再回哈佛,而是继续留在中国并进入Paul, Weiss, Rifkind, Wharton & Garrison LLP工作直到1990受聘于NYU法学院。来NYU后,他又创建亚洲法中心,继续关注整个亚洲法治的发展。
       他和被认为当代法理学最有影响力人物之一的德沃金一起被视为NYU法学院的镇院之宝。因为自己的专业不是法理学,我在NYU只有一次在图书馆里见过德沃金。而科恩教授于我则非常熟悉,我选了他两个学期的课,第一学期还时不时地参加其主持的Lunch Meeting。与科恩教授接触,你无时无刻无不被他渊博的知识和极具魅力的人格所折服。生于1930年的他虽然现已是81岁高龄的老人,但思维仍然出人意料地清晰。由于对中国问题有着几十年的研究和实践经历,他的课是丰富的经验和冷静的理性分析之完美结合物。他在NYU一学期只开一门课,因为是讨论课,很多年份他会在全球范围内邀请相关领域的知名学者和他共同主持授课。在我所上的2010-2011年的两学期课中,第一学期的co-teacher是一名来自荷兰莱顿大学的年轻学者;第二学期的课因为是关于中国刑事正义的研究,讨论中难免涉及中美两国刑事立法实践的比较,所以co-teacher他请的是法学院刑法教授Jacob。不过,尽管这些co-teachers的来头也不小,课堂上的主角永远是科恩教授。说实话,因为在国内已经学了7年的法律,上课讨论的内容我都不陌生,故有些时候会感到些许无聊。然每到科恩教授发言,我的注意力又马上回来了。他经常这样开头:“When I was in China in 198...., I was involved in a case that......”,接下来他就像讲故事一样将案件的来龙去脉展示给我们。而这些案件,很多因为话题敏感,在国内的时候我是没有听说过的。且由于中西学者对一个问题本身存在视角上的差异,即使同样的内容科恩教授也总是能在分析上让你耳目一新。
       学术上科恩教授是大牛,私底下他却像一个毫无架子的老爷爷让人感觉不到隔阂的存在。第一学期刚开始上他课后,我第一次和他讲话发生在亚洲法中心的Party上他主动找我聊天的过程中。他说他注意到我出现在他的课堂上,问了我的教育背景研究兴趣等等。实际上我一开始选他的这门课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渴望在美国学习中国法,而主要缘于一个功利的动机:我希望在他面前混个眼熟将来拿他的推荐信申请JD。然而一年的课上下来,眼熟之外的收获不少。
       说到我最初的那个功利目的,我的懒惰差点毁了这个大好的机会。由于今年寒假我将所有的时间花在旅行上,这门课的结课论文我一直拖到第二学期才交;第二学期的论文则是拖到毕业典礼后才交,两次论文都是在极其仓促的时间内挤出来的,质量可想而知。所以在最终分数出来之前,我基本上已经放弃了跟他要推荐信的想法,论文上的不用心使我“screw myself in his classes”。 不过,惊喜总爱在人绝望的时候来临,所有成绩出来之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亲爱的科恩教授居然给了两个A,而我曾一度做好了拿两个B的心理准备。这跌宕起伏的剧情直逼电视剧了呵呵。
       科恩教授当年在哈佛教书的时候,每到学年结束,他总会带上全班同学到博物馆来一段艺术之旅,然后邀请学生到他家参加Party。受聘于NYU之后,他将在哈佛的这个传统延续下来,只是艺术之旅的地点由波士顿博物馆变成了大都会博物馆。以下的照片记录的正是我们这次的大都会之行和之后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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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最中间的就是科恩教授,左边的是他妻子——一位艺术史方面的学者,来头也不小,科恩教授说他妻子是第一位在中央美术学院讲课的美国艺术史专家。这张照片是由科恩教授的第三个儿子拍摄的。他三个儿子中的两个一个是律师,一个是艺术品经纪人,有点子承父母业的意思。
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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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科恩教授的家在纽约的富人区——上东区,房间有三层,这是通往起居室的旋梯。 
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科恩教授是个汉学家,妻子是个精通东亚艺术史的学者,三儿子是艺术品经纪人,这样的结合解释了为何他的家看起来像个中国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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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是本科硕士毕业于哈佛目前在NYU念法律的Norman同学;右边的是中山大学的谢老师,在哥大当访问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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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中间的又是一位美国的中国法专家,目前在Fordham法学院教书,右边的是他的中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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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书的头像正是科恩教授的妻子,她年轻的时候很有杰奎琳的风范 
科恩教授家的私人聚会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我和科恩教授。我们身后是一幅二十年前科恩教授在上海时当地的一位现代艺术家给他做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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