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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的落叶

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日志

 
 

晚安纽约  

2010-10-20 09:15:52|  分类: NYU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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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推开图书馆的门,迎面袭来的是午夜刺骨的寒风。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我用衣服裹紧自己朝地铁口走。尽管夜已深,可是纽约是一个没有夜晚的城市。这个时候NYU附近的酒吧依然人潮涌动,马路上站着打扮入时的男女,他们刚刚在酒吧里消磨了一整晚,身上挥发着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地铁站台上也稀稀疏疏地站着一些人,大部分是黑人。早就听说纽约晚间的地铁很不安全,但我顾不了那么多,我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舒服地睡个好觉。是的,过去的36个小时里,我只睡了不到5个小时,整个人像垮了一样,为了deadline近在眼前的office memo, 我经历了人生头一次的连续熬夜。这次的office memoU.S. Legal Methodology的第一份被打分的作业,为了有个好看的GPA,所有的人都不敢掉以轻心,Facebook上大半夜抱怨牢骚的大有人在,有人更夸张地居然连续29个小时不睡。

       等了半天,列车终于来了。坐在冰冷的座位上,望着车厢里零散的几张和我一样疲惫的面孔,被memo折磨了近一周的我渐渐清醒过来了。没有睡意,也不敢在地铁里睡觉,怀里抱着没用多久的Macbook以及电脑里绞尽脑汁写出的一部分memo的初稿。想着这样的深夜自己一个人孤单地乘地铁回家,一种漂泊感油然而生。来纽约两个多月了,这是这个五彩斑斓的城市给我的第一份漂泊感。仿佛看见自己的背影,奋力挣扎着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事实上当然没那么夸张,平时吃得好睡得好的,我们这一代留学生的心境已经很少有像早年飘洋过海来北美的华人那样酸楚和孤独了。

       从曼哈顿回到我住的皇后区没有直达的路线,中间要换乘一次,第二段地铁是在地面上行走的。我在露天的站台上哆哆嗦嗦站了有半个小时才等到一班车。这个时候天边已经渐渐有些蓝色了,远处的曼哈顿岛帝国大厦上依然灯火辉煌。这个在电视中见过无数次的场景此时却以一种我不曾熟悉的方式呈现。当年那部红遍大江南北的《北京人在纽约》不是说过吗:如果你爱一个人,将他送去纽约吧,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也将他送去纽约吧,那里是地狱。我知道在这个繁华的城市背后有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在挣扎地生存着。每次乘地铁,总能看到一些衣衫褴褛者向行人乞讨。可是同时,曼哈顿那些声色迷离的酒吧里还有第五大道上却处处能见纸醉金迷。我呢?望着天际边的曼哈顿,感觉总有那么一段距离躺在我和这个城市之间。或许是性格使然,我很难在一个城市找到归属感。这种漂泊感让我一方面远离了纽约的地狱,当然也没有机会去体味纽约的天堂。也对的,才来这里两个月,我依然没有脱下一个过客的外衣和心境。

       想起刚刚在图书馆里不断地来回踱步,心急如焚笔尖却没法写出一丁点文字,我才真正明白美国法学院的生活是一种怎样的艰辛,也开始明白以律师作为职业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就如这次的office memo结束之后我的U.S. Legal Methodology不会一劳永逸一样,走出法学院之后的职场更是一笔以不断的煎熬换取富足的天知道值不值得的交易。毫无疑问,要在一个律所里体面地生存是需要牺牲的。我认识一个日本女孩,和她先生今年同时来美国读LLM,她在NYU她先生在哥大。她经常向我吐苦水说来这里以后每天都要尽一个妻子的责任为自己和她先生煮晚饭。我说你在日本不需要吗,她说因为都在东京当律师,两人每天都是忙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家,故晚饭就都在外面解决了。是啊,律师这碗饭实在不好吃,表面上风光无限生活富足被称为金领,可是背后从准备Lsat开始每一个成功的律师都无不付出了超一般的心血。C'est La vie!这是我的法国朋友Vincent教我的,意为这就是人生

       回到家,看下手机,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洗了澡,将闹钟调到九点,因为明天还有长长的memo等着我去完成。

       Good night! New York!


晚安纽约 - Allan -              瓦尔登湖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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