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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登湖的落叶

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日志

 
 

Philosophers' Tea  

2007-10-19 12:13:18|  分类: 法大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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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政法这地方有一个好处就是每周的讲座多如牛毛,而且来的清一色全是大家。前几天听了瑞士的一位国际人权法教授的一个讲座,昨天又听了一位来自意大利的学者关于80公约与Unidroit Princeples的一个讲座。今天晚上更是离谱,有四个讲座同时进行,分别是李曙光教授的“转型经济的法律解释”,江怡教授的“牛津的哲学和哲学的牛津”,一个法医学教授(名字忘了)的“法医毒物学的挑战及其法律问题”讲座,还有一个是关于国际商事规则的报告。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坚持了最早的选择:牛津的哲学和哲学的牛津。
        对于哲学,虽说有一定的兴趣,但总体而言,我是个门外汉。除了了解马列理论里的那几个所谓的哲学概念或理论,还除了以前读过的并不那么纯粹的哲学小册,我与Philosophy便再没有什么接触.所以尽管报告结束后与同学交流听后感时对方毫无隐瞒自己的失望之情,但于我而言,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已经获取足够多的东西。所以讲座结束后直奔寝室赶紧写下这篇东西以免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后遗忘得一干二净。
       我在前面说了,我对哲学的理解相当有限,所以在写这篇东西时难免有错误和思维混乱的地方。事先作这么一个声明,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首先在进入讲座后江老师用了"搁置"这么一个词要求我们在这两个小时里将我们已经学了n年的马列理论对哲学的理解先放在一边,从西方原正的哲学语境中去理解哲学一词。
       讲座的主题是二十世纪以来牛津的哲学思潮。江老师给我们介绍,二十世纪以前牛津大学的哲学在全球范围内的几乎没有知名度。谈到哲学,人们总会想起剑桥,想起哈佛,想起斯坦福等等。当然这并不是说牛津没有哲学传统,更不是说牛津缺乏哲学大师。只是与当时占主流地位的剑桥大学相比,牛津的哲学研究侧重点与剑桥不同。相对而言,剑桥侧重于研究柏拉图式对哲学的理解,强调哲学是一种思想、一种思辨。牛津则侧重于对哲学以亚里士多德士的解读,强调哲学是倚赖于语言等等的符号的逻辑结构。(水平有限,总结不一定精准)而二十世纪以来有一个人使牛津在哲学界的学术地位得到巨大改变,他就是Ludwing Wittgenstein,中文译名为维特根斯坦。这个被江老师称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怎么就使牛津的哲学地位得到如此巨大的转变,以致在去年的一个哲学界知名杂志评出的世界顶级哲学院中,牛津的哲学院名列全球第一?
       我们都知道哲学上有一个派别叫语言学派,而语言学派的创始人之中其中的一个就是维特根斯坦。维特根斯坦1889年4月26日生于奥地利维也纳一个犹太人家庭,1903年他被送到林茨(Linz)的一所中学学习,1906年毕业。中学毕业后,维特根斯坦到柏林一所高等技术学校读书,1908年毕业。毕业后,他便转到曼彻斯特大学就读,专业是空气动力学。1911年暑假期间维特根斯坦到耶拿拜访弗雷格。后者建议他到剑桥跟罗素学习。于是,这年秋天他来到剑桥,很快便得到了罗素的高度赏识。1913年秋-1914年春他写出了一些重要哲学笔记。1914年8月维特根斯坦报名参军,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在战争期间他写了4-7本笔记。这个时期哲学界的研究范式称为逻辑分析哲学。所谓逻辑分析哲学,按照我听讲座所得到的理解,就是指哲学家是从建立一个完整的逻辑的科学系统出发研究哲学,通俗一点说就是以理想的语言,以事先的一个完整的逻辑分析问题。在这样一个范式的支配下,维特根斯坦觉得自己的研究已经到头,已经弄清楚了所有哲学问题。故一战结束后,维特根斯坦在奥地利农村教了几年小学。在农村教学的这几年里,他的哲学思想开始发生巨大的转变。他在教书的过程中发现,孩子们不是先学会语法之后才懂得怎么去使用语言,而是在已经懂得如何表达后往往才接触语法。于是他得出这么一个悖论,我们往往是在遵守语言规则的前提下使用语言,但却不知道规则是什么。接着他开始从自然人的自然语言,也就是不系统的混乱的现实生活的语言出发研究哲学。这一来,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已经解决了所有哲学问题”的想法了。1929年,他便又回到剑桥进行哲学研究,并最终以《逻辑哲学论》作为博士论文,获得博士学位。 次年成为三一学院研究员,1939年继承G.E.摩尔在剑桥的教授职位。
       为什么说一个属于剑桥的教授最终却改变了牛津大学在哲学界的地位呢?原因在于,他后期的研究范式开创了哲学史上的语言学派的先河。后期他的哲学研究主要侧重于语言,他想揭示当人们交流时,表达自己的时候到发生了什么。他主张哲学的本质就是语言。语言是人类思想的表达,是整个文明的基础,哲学的本质只能在语言中寻找。他消解了传统形而上学的唯一本质,为哲学找到了新的发展方向。他的主要着作《逻辑哲学论》和《哲学研究》分别代表了一生两个阶段的哲学体系。前者主要是解构,让哲学成为语言学问题,哲学必须直面语言,“凡是能够说的事情,都能够说清楚,而凡是不能说的事情,就应该沉默”,哲学无非是把问题讲清楚。后者又把哲学回归哲学,在解构之后是建构,创造一套严格的可以表述哲学的语言是不可能的,因为日常生活的语言是生生不息的,这是哲学的基础和源泉,所以哲学的本质应该在日常生活解决,在“游戏”中理解游戏。而这一主张,则与牛津的哲学传统有着巨大的契合点。牛津本来就不像剑桥那样柏拉图式的以研究思想本身为重点,而是采用亚里士多德的将哲用逻辑学语言学等范式进行思考。所以这之后的许多牛津大学的哲学家便在维特根斯坦所奠定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其学说,并不断塑造了牛津今天在哲学界的地位。这些著名的牛津学者中包括G.Ryle, J.L.Austin, H.L.Hart, P.F.Strawson, M.Dummett, L.Berlin, E.anscombe等等。(这些人物大多数我是第一次听过,除了奥斯丁和哈特之外)
  就目前而言,主宰牛津哲学有以下些人:Mental Philosophy也就是心灵哲学的带头人Martin Davis;形而上学和认识论研究的带头人T.Williamson and J.Hawthorne;道德哲学和政治哲学研究的带头人J.Broome and J.Savulescu;还有古典哲学和科学哲学带头人T.Irwin and H.R.Brown.(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学派的两个带头人。由于讲得实在太快来不及记了,有机会了解到再补上。) 
关于牛津的哲学我只能写这么多了,实在写不出更多的东西。接下来想说说这次讲座过程中江老师涉及到但没有深谈的一些问题和一些个人觉得有价值的支言碎语。
       在谈到维特根斯坦时江老师认为他是个天才。什么叫做天才,他的定义个人觉得非常经典,即:“天才,就是思考问题能达到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步这样的人”。
       在涉及到中国哲学问题的时候,他认为,中文中“哲学”这个概念与西方中的“Philosophy”不是一个概念。中国人讲哲学理解为:安身立命之本。这较西方对哲学的理解狭隘得多。西方对哲学的理解是带有科学性的,不仅仅以伦理学为内涵而包括像逻辑学在内的具有科学推理特征的概念。
记得几年前在家听大舅讲中国的哲学问题时他的一个观点: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没有哲学,几千年以来都没有形成完整的哲学体系,有的仅仅是伦理学这一块中散落的不成系统的论述。由于知识水平的有限,我没法评价这一观点。不过平心而论,我们还真没有形成西方意义上的哲学学科。在西方,哲学是一切学科包括自然学科的源头。哲学探讨的不仅仅局限于伦理学方面的种种为人准则,许多自然学科像数学就是从哲学发展来的。在今天,我们似乎找不到自然学科和哲学的联系,但是实际上,哲学思想的每一次变革都带来自然学科的进一步发展。不过,这导出了另一个悖论或者说矛盾:是哲学的发展为自然学科提供了原动力,而自然学科每向前一步,就进一步吞噬了哲学的领地。所以现在,在自然学科已经高度发展的今天,哲学的领地已经少得可怜了。(对于自然学科与哲学的关系这个话题,在今天听完讲座后我第一次有了较为直观和清醒的认识。不过要让我在只听了一次不到两个小时的讲座的基础上透彻地分析哲学与科学的历史关系是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只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待脑子里装更多东西后在来论述这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
       关于今天的这堂讲座,只能谈到这里了。由于写得非常仓促,加上原本对讲座听到的东西也是一知半解,故只能得出这么一篇没有主题也缺乏逻辑的东西。
       最后提一下文章标题的涵义。在牛津的哲学圈中有这么一个习惯:哲学家在空闲之余总会定期办些茶会。会间聚集在一起的哲学大师们会一起聊聊家常,聊聊最近在从事的研究或者最新的想法等等。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通过互相聊天,互相讨论交流思想,所达成的共同看法往往就预示新的哲学思潮的诞生。我在想,如果这样的茶会中,哪怕我只喝一口哲学家们喝剩的茶水,也足够将我的层次提高好几个档次。故起名Philosophers' Tea,希望以本文当作叩响哲学茶会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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